那年人生跌入谷底, 还好没有自暴自弃
来源: 世界华人周刊 海外观察第一站  日期:2017-05-09 15:38:21  点击:694  属于:专栏

心有多大,世界才有多大。为了希望、理想、兴趣,或者只是为了填充空闲时间,认真去耕耘一件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给自己一些挑战和安慰,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雨季。

 

作者:辛上邪

 

读者@佩玖i留言说,“还是感觉很迷茫。不知道想要什么。工作了一年,工作做得规规矩矩,但是还是不满,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总觉得焦虑。”

焦虑人人有。除了焦虑、迷茫,我们也会失落、抑郁、绝望,负面情绪如缠绵的阴雨浸彻肌骨,或者如滂沱大雨兜头落下,撑着伞也挡不住。是在雨中寒凉至死,还是努力给自己找个温暖、干燥的庇护所?选择后者肯定是普遍愿望,可是能做对的不是那么多。

和大家分享几个真实的故事。他们对抗风雨的方法不同,原理却相通。

—  01  —

伟先生是我朋友中比较独特的一位。十多年前,他突然抑郁了。他发现之前所有他喜欢吃的、玩儿的、听的、唱的、厮混的人都没意思,不能再让他感到舒心,甚至对于赚钱,他也不想再花那么多心思,“够花就行了。人有多少是个够啊?”他的表现被我判断为中年危机。当时我刚去读书,认为读书是最佳突破中年危机的方法,便向他力荐。被他否定后,又为他制定了阅读计划,还帮他网购了一批书。沉默数月后,伟先生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抑郁没有了,满血复活。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伟先生迷上了摄影和游走。长枪短炮得去丽江小住,坐首发火车上拉萨,还去新疆牧区盘桓数日。摄影技术无论好坏,难得的是走心,P一张照片能坐在电脑前几个小时不动地方。之前他和电脑的接触仅局限于QQ,连电邮都不会发。用心修图,不为了发表,只是因为感兴趣、想做好。照多了,精品也多了,有段时间我博客发文章,都从他的照片库中选配图。他看到了广阔的天地,找到了自己能专注的事情。

走遍中国后,伟先生走出国门,并打算跑遍100个国家。起初我说他走马观花、应该深度游,但转念一想,我这样连去市中心都要下几天决心的资深宅人,有什么资格去修正伟先生的蓝图?这些年跑下来,他已经去了67个国家,今年要去西班牙、葡萄牙、南非、肯尼亚、以色列和约旦,如今伟先生的梦想已经调整到要去130个国家了。

更绝的是,他的英语口语只会yes和no,听读写零基础。即使如此,出国游从不参团,一直是自助,还百无禁忌。埃及暴乱时,他正在埃及。他觉得哪里都有危险,哪里都没有危险,如果怕,北京大街上还出意外呢。语言不通,伟先生依旧买买买,但买的都是当地工艺品,到哪儿都不忘讨价还价。伟先生的金句是:“我是客户,我怕谁?”

勇者无惧,智者无虑。一句外语不会都敢走遍全球,对抗中年危机还不是小事一桩。

 

 

—  02  —

女作家吉羽是真正的“生命斗士”,她对抗的不是中年危机,而是一次次绝症、病危通知。

二十几岁时,她被诊断为白血病。为了忍受化疗、分散注意力,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吉羽做了一个令人不解的选择——不是躺在家里休息,而是将比较文学的专业调换成室内装潢。全新的知识内容、又是自己非常感兴趣的,学习时就很容易专注。专注于学习的同时,自然缓解了病痛的感受。痛苦依然还在,只是她选择了意识的走开——不关注。

化疗顺利结束,吉羽也完成了学业,成了专业的装修设计师。可惜好景不长,白血病没有被根治反而加重,不久后,大夫下了病危通知,并且建议放弃治疗。这次是她的丈夫不气馁,硬是找到支持她去西雅图做脊髓移植的资金。彼时脊髓移植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术后,吉羽发生了多脏器排异反应,鬼门关前不知道走了多少趟。出院后,为了对抗病体的不适,她再次做了一个惊人的选择——只身来到隔壁省的大学学建筑设计。

修学位时,她遭遇了失明。病变引起的眼水缺乏造成角膜损毁,她的视力越来越差。有一天下午去上课,路上开车时还能勉强辨别红绿灯的光,坐到教室后就完全看不清黑板上老师的字了,下课时她意识到自己失明了。丈夫连夜赶来,带她去美国看眼睛。起初,大夫束手无策,吉羽不肯离开,她请大夫再想想。大夫去看别的病人,让他们等着。回来时,大夫想到了一个新近从医疗杂志上看到的也许有用的试用方法。一试,竟然成功了,她的视力逐渐好转。虽然仍是弱视,却不能阻挡她的生活和事业的脚步。

她读完了专业课,经历了复杂的实习、申请手续,获得建筑设计师的执照。给自己家设计过两栋房子,做了多年建筑设计的生意,又转回文学本行。她拿梁实秋翻译奖拿到“手软”,后来荣升为评委。吉羽用百折不挠的精神和独特的“学习法”打赢了几十年的“战役”。前几年,韩剧迷的她翻译作品时太累,晚上为了休息,竟然自学了韩语。

她说,“如果你想做什么事情,就马上动手做。如果一定要等到有时间再说,那永远都没时间。”

 

 

—  03  —

我一闲下来就容易迷茫。第一次迷茫时,是入读博士前的等待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硕导说:“当你迷茫不知道想干什么、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埋头认真做一件事情。实在找不到事儿,看书也好。”他给我布置了作业,安排去查一位著名词人作品中的典故。六百多首词逐句将其中的典故记录下来,再统计分析,电脑笔记录入了十万字,等待期都不够用,成果是一篇数千字的在核心刊物中发表的论文。

主动找事情做成了我对抗各种不愉快的法宝。等学校安排博士答辩的大半年中,翻译了本地汉学家的学术著作。教授感谢我的翻译,我感谢他给我这个机会,不仅督促我恶补了晚清的文史知识,还克服了日日等通知的焦灼。在找不到事业方向时,我帮一位老诗人整理了一段回忆录。整理过程中,熟悉了台湾当代文学发展、锻炼了自己的写作。

三毛在《飞镖》中写到,荷西去世后,朋友们很关心她。朋友来访时,她会讲一个故事——一位独居的妇人为了消磨漫漫长夜,在自己的房中将一百枚铜钱抛撒开,再一枚枚捡回来。然后她会指指挂在墙上的飞镖盘,上面的飞镖一支支射中靶心,她想看看朋友们的反应。老妇撒铜钱的事情据说并非虚构,古代安徽盐商家中留守的太太们常用这样的办法派遣孤独。对独居的妇人的坚守之难,三毛虽有揶揄之意,但如果在古代,这些妇人除了守空房没有其他出路。既然要守,那给自己找点节目不失为聪明的消遣。人生想快乐,就是要不断给自己找些小确幸。

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蒙冤入狱的安迪每天默默地挖囚室的墙,放风时把挖出来的渣土装在裤兜里一点点撒在草地上。花了17年,他终于挖通了墙壁,出逃成功,去了墨西哥开始二度人生。影片的主题是“希望”,公映时的广告语为“胆怯令你步入囚牢,希望助你获得自由”,安迪说,“有些东西是你所拥有的,他们无法触及。”那些谁都无法触及的便是“希望”,“希望是个美好的东西”。

伟先生和吉羽都是勇者,他们搭建出自己的世界,挑战了重重不可能——心有多大,世界才有多大。为了希望、理想、兴趣,或者只是为了填充空闲时间,认真去耕耘一件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给自己一些挑战和安慰,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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