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世纪后,中国能不能再次抓住“钱学森式”机遇?
来源: 世界华人周刊 海外观察第一站  日期:2019-05-31 18:45:08  点击:116  属于:海外观察
 

世界华人,欢迎回家
 

作者:古尔齐亚

 

新闻要放在一起读,才见真知。
 

一边是美国佐治亚州,埃默里大学丧心病狂地突然解聘了供职该校23年之久的李晓江教授和妻子李世华,仅仅因为没有确实证据的指控“隐瞒来自中国的资金”。李晓江夫妇在采访中表示“可能选择回国”。
 

▲ 埃默里大学官网关于李晓江的页面已无法显示
 

一边是北京通州,《诺贝尔奖得主到通州可以获得100平方米租房补贴》的新闻引发了网友的群嘲:都诺贝尔奖了,才给免100平还是租金,通州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心么?
 

一边是美国的学界暗涌,一边是通州的装傻卖萌。
 

世界风起云涌,中美关系恶化。
 

回溯历史,每当地缘政治微妙时刻,都会有在美的华人学者受到“莫须有”的指控和攻击,怀疑和排挤华人学者是常事。
 

在这种情形下,这些杰出华人学者在面对风波时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家:回到中国。
 

▲ 文汇网视频截图
 

与此前各一线城市“抢人才落户”不过是为了卖掉积压的房子不同,这是历史赐予中国招揽尖端人才、发展技术革命的绝佳机遇。
 

然而通州新闻就告诉我们,似乎中国许多地方并未意识到这个历史机遇,也没准备好。
 

李晓江夫妇解聘背后,
 

是美国长期猜忌华裔学者的“坏心眼”

 

埃默里大学对李晓江夫妇的行动非常突然,没有任何提前通知,实验室就被查封了,甚至有中国留学生还在做实验,结果发现实验室门禁和邮箱被锁死停用。
 

▲ 埃默里大学
 

要知道,李晓江在这所大学待了23年,在遗传性神经疾病领域为该校赢得了世界瞩目的声誉和成就。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也完全在李晓江夫妇意料之外。
 

而该校的声明中,仅仅说这么做事因为“李晓江隐瞒了来源于中国的研究经费”,但并无真凭实据。
 

也就是说,仅凭猜测和怀疑,美国这所大学也没有深入调查,也没有掌握证据,就闪电突击解聘供职23年之久、为校赢得国际声誉的神经病学领域最有成就的科学家。
 

▲ 李晓江团队
 

也就是说,仅仅因为,他是华人。
 

无独有偶。就在4月,美国德州MD安德森癌症研究中心也解聘了三位华人研究者,理由也是他们隐瞒了接受中国收入的事实。
 

连美国媒体都在问:这是不是有点“排外主义的倾向”了?
 

实际上,这仅仅是长期以来美国华裔科学家被怀疑和排挤系列事件中的最近两件。
 

2015年,FBI探员冲进美国华裔超导专家郗小星家,将他逮捕,怀疑他充当中国间谍。然而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因为他经常到中国大学参加学术活动,“与中国联系密切”。
 

最可笑的是,所谓的确凿证据,就是指控他在邮件里把关键数据透露给中方研究者,后来也被证实,其实都是公开数据,并不是什么美国的机密。
 

最后,法官推翻了所有对郗小星的指控,认为是FBI制造冤假错案,但FBI至今没有道歉。
 

▲ 郗小星(右一)丨来源:微博@澎湃新闻
 

而美国历史上,最令人扼腕叹息的错判华裔科学家的例子,当属李文和案。
 

出生于台湾的李文和在35岁时成为美国公民,是著名的流体力学专家。可是在1999年时,他却被指控偷窃美国核武器机密,这个指控没有成立之后,又被其他罪名再次指控。
 

李文和被折磨了一年半之久,以59条罪名被起诉,可到最后,“李文和间谍案”因证据不足而草草收场,他被当庭释放。
 

为了洗脱自己的清白,李文和选择了上诉,他直接把污蔑他是间谍的美国联邦政府以及美联社、《纽约时报》等媒体一起告上法庭。最后,低头认错的美国司法部和能源部共赔偿给李文和89.5万美元,美联社等5家媒体赔偿给他75万美元。
 

▲ 李文和
 

收到来自美国政府和媒体的赔偿,意味着此前对李文和所有的间谍罪名全是捕风捉影的诬陷。
 

这位已然是满头白发的华裔科学家,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然而令人唏嘘的是,像郗小星一样,他们都几乎是把后半生用在了“证明自己无罪”上,宝贵头脑和科学才华被荒废了,也因为风波争议太大,再无机构敢于聘请他们来做研究。
 

曾经是实验室里专心做研究的学者,一下子变成了需要自证清白的职业打官司人。
 

▲ 来源:微博@澎湃新闻
 

像李晓江、郗小星、李文和这样,“被美国排外主义坑害的华裔科学家”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
 

面对特朗普的“新冷战”,
 

更多华裔科学家将回国
 

在其后调查李文和案的报告中,就已经揭示了FBI当年罗织罪名时的内心逻辑:中国在核方面进步突飞猛进——中国人不能独自做到技术进步——必然是有间谍——找到这个间谍——找到了李文和——他一定是间谍。
 

这种办案思路,完全就像是在凑数完成任务,华裔科学家则成了牺牲品。
 

特朗普上台后,打压中兴、华为等中国企业,发动对华贸易战,甚至威胁要拒绝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
 

美国一步步的紧逼,让欧美的媒体都在杂志封面上大胆地打出了标题:新冷战。
 

假如特朗普对中国的“新冷战”愈演愈烈,美国华裔学者们的生存状况也会随之变得愈发紧张。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因为在上一个冷战开始的1950年代,排外主义高涨的“麦卡锡主义”横行美国,成千上万的华裔和亚裔被怀疑为间谍。
 


 

他们被非法传讯,被禁止寄钱回国,甚至被禁止公开谈论家乡,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钱学森。他被FBI训话,被窃听,被偷窥往来信件,甚至连空气动力学实验室也不能去。1955年回国时,钱学森甚至不能带走任何私人物品,因为他被FBI莫须有地贴上了“间谍”标签。
 

美国送走了一个钱学森,中国却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导弹航天之父”。
 

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麦卡锡主义,还是谴责麦卡锡主义。
 

曾有统计指出,华裔科学家人数占到了美国科学家总数的将近15%。数据或有偏差,但华裔学者人才辈出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钱学森的例子恰恰说明,每一次美国排外主义高涨、华裔科学家处身微妙之时,都是中国“召回”优秀人才,提高科技研究水平的最好时机。
 

▲ 钱学森
 

此刻处于中美争端风口浪尖上的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看到了这个趋势,他在最近接受采访时说,要在教育和基础研究上下更大的投资力度:“科学家本身就是流动的,我们要创造一些(身在)外国科学家回国的路。”
 

而任正非在面对央视专访时,也曾讲过一个华为与基础研究学者的“亲密接触”:华为用高薪聘请了一位性格木讷、不善言辞的俄罗斯数学家,这位数学家在华为十几年,每天就是玩电脑,甚至连任正非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但还是充分尊重他的研究。
 

直到有一天,这位俄罗斯数学家对任正非说,我们的算法突破了。任正非问什么算法,答是2G到3G的算法,华为立即组织实验验证,果真如此。
 

▲ 任正非
 

“这么一下子,我们就领先世界了。”这个故事让任正非感到,必须重视基础研究的学者,必须重视科学家,华为因有了这样的基础研究者而强大,中国亦如是。
 

华为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资源,除了人的脑袋之外,一无所有。我们就是把一批中国人和一些外国人的脑袋集合起来,达到了今天的成就,就证明教育是伟大的。”
 

试想,如果有俄罗斯企业愿意用高薪和尊重把这种人才留在俄罗斯,像华为一样用十几年时间和财力资助他做研究,那么领先世界的恐怕就不是华为,而是俄罗斯企业。
 

中国做好准备迎接优秀的华人科学家回国了吗?
 

当年钱学森回国,中国是下了很大力气的。周恩来总理亲自斡旋,以11名美国飞行员战俘作为交换,才换回了被美国禁足监控的钱学森。
 

足可见当年对科学家的重视程度。
 

▲ 周恩来总理(左)与钱学森(右)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就是近日通州的新闻:诺贝尔奖得主可以获得100平方米租房租金的减免额。
 

其中具体写着:诺贝尔奖得主、中国科学院工程院两院院士、国家最高科技奖得主、欧美发达国家两院院士,这一类别的都可以减免100平房租。
 

据通州的小伙伴说,这相当于每月不超过3000月,每年3.6万。
 

用每年3.6万的房租减免,来迎接引领中国科技进步、改写中国历史的世界杰出华人科学家,是不是有点太小儿科了?
 

假如各地都用通州这种“好心办坏事”的姿态来欢迎华人学者,恐怕是没有人愿意回国了。许多地方政府的格局、视野和胸怀,真的比不上任正非,一个民营企业老板。
 

但同时,也有的地方在这一问题上展现了它的视野和胸怀。
 

5月25日,距离任正非“创造人才回国之路”喊话仅仅4天,深圳市就宣布:来粤港澳大湾区的短缺人才,将享受15%的个人所得税减免优惠。因我们个税最高档为45%,若是月薪10万,扣了个税到手只剩7万。15%的减免相当诱人。
 

无论是优惠力度和行政速度,深圳都让通州相形见绌。同时,深圳宣布2019年的科研资金比5年前增5倍,其中三成用在基础研究,也再次扣题任正非所言的:基础研究是重中之重。
 

这不由得令人想到,著名的华人物理学家、与诺贝尔物理学奖擦肩而过的斯坦福大学教授张首晟,因为离开学术、成为区块链项目投资人,遭遇币圈黑暗后陷入抑郁,最终自杀,天妒英才。
 

▲ 张首晟
 

若是他没有受到硅谷环境影响成为投资人,而是安心回到国内继续基础研究,或许他真的可以摘取诺贝尔物理学奖。
 

做好准备,迎接全世界最杰出的华人科学家回国回家,为他们打造最安稳、最大支持力度的研究环境,是未来中国科技发展的必经之路。
 

希望更多的中国城市可以像深圳一样自信地宣称:世界华人,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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