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成名,34岁出家的一代歌后,如今怎么样了?
来源: 世界华人周刊 海外观察第一站  日期:2021-12-05 20:05:44  点击:166  属于:非常人物





24年了,你还记得歌手李娜吗?


卢梭曾在他的《社会契约论》中写道: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行役于世,我们受困于名缰利锁,受困于爱恨嗔痴,受困于身不由己,受困于生死忧欢。

能真正获得生命大自在的,寥若晨星。

有人不能,有人不肯,有人只是不愿。

俗根未尽,尘缘难了,便继续奔波于人生的蹇途。

有人则一转身,遁入清净之门。





千禧年之际,著名相声艺术家姜昆在美国洛杉矶的一座寺庙里,偶遇了曾经的著名歌唱家李娜:

“一身黄衣僧侣服,洁净的剃度代替了当演员时头上的发饰;然而,面色红润,目光有神,某种纯之又纯,以至于无尘的精神充溢在她的每一个举动中……”




自1997年剃度出家后,这是李娜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作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歌手,李娜所演唱的《好人一生平安》《青藏高原》《嫂子颂》《女人是老虎》《走进西藏》等歌曲曾倾倒过无数的听众,成为一代人弥足珍贵的记忆。

34岁那年,李娜在山西五台山普寿寺出家为尼,皈依了佛门,法号“释昌圣”。

从此,她消失于公众视线中。

几年后,当姜昆在美国见到李娜时,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他提出了一个几乎是当时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你为什么出家呀?”

“我不是出家,我是——回家——了!”

言毕,她向他微笑颔首,并施以佛礼。

姜昆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

之后,他怅然离开。



● 姜昆和李娜

从誉满天下的“亚洲第一女高音”,到远离名利场,与青灯黄卷相伴,对于她的“出走”,有的人表示理解,但更多的人则为之惋惜不已。

只有李娜自己知道,几经辉煌与幻灭,她终于找到了灵魂的归宿。

所以,与其说李娜的“出家”是逃离尘世,不如说是生命的一场真正“回归”。





1963年生于河南郑州的李娜,自呱呱坠地那天起,就不是命运的宠儿。5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一人抚养她和妹妹,生活异常艰辛。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样的家庭环境,让李娜从小就表现出了超乎同龄孩子的坚强独立。她鲜少向母亲提出非分的要求,即便没有玩具,她也能以唱儿歌的方式自娱自乐。

● 小时候的李娜与父母



当其他孩子还在妈妈怀里撒娇时,年幼的李娜已经开始帮助妈妈打扫房间了。

在最艰难的岁月,是音乐抚慰了她的童年。而她也早早地显露出了自己的音乐天赋。

尽管生活不易,但母亲还是毅然决然地将李娜送上了音乐这条路。

13岁时,李娜凭借自己独特清亮的嗓音,被河南戏曲学校表演班录取,成为了75届表演班的一名学员。

三年的学习生活结束后,她留在了学校的实验团,和师兄妹们出演了很多部传统豫剧。

19岁那年,她勇挑大梁,以豫剧《百岁挂帅》中的佘太君一角,拿下了“河南省第一届青年演员调演一等奖”。

这一次获奖,让她平添拾级而上的信心。

1986年,李娜从河南豫剧团转入到了河南省歌舞团。



● 年轻时的李娜

20世纪80年代,是中国音乐流派风起云涌、百花齐放的时期。尤其是当邓丽君的歌声进入大陆时,无疑掀起了一股巨大的甜蜜“风暴”,那如黄莺出谷的曼妙之声、沁人心脾的婉转旋律、以及由此营造出来的引人遐思的浪漫境界,都让李娜痴迷不已。

她终于发现了自己更热爱的艺术形式。

于是,李娜放弃了“金饭碗”,独自南下,前往深圳,去学习流行音乐。

当时毗邻香港的深圳,是流行歌曲的前沿阵地,歌手荟萃,曾经在老家以“金嗓子”著称的李娜,来到这样的群雄争霸地,显然属于“无名之辈”。

受尽冷遇的她,只能一边打工,一边寻找脱颖而出的机会。




1988年,李娜参加了全国“如意杯”歌手大赛,并一举摘取了通俗组冠军。

有道是,十年辛苦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于是,机会纷至沓来。

1989年,电视剧《篱笆·女人·狗》特意找到李娜,邀请她来演唱插曲《苦篱笆》。

一曲《苦篱笆》唱出了中国农村妇女的悲苦命运,而李娜情动于中的表现力则为其锦上添花。

1990年,中央电视台播出了第一部室内长篇电视剧《渴望》。这部在中国电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开山之作一经播出,便引发了席卷全国的收视狂潮,它创下的巅峰效应成为一个时代的神话。

和这部电视剧一起载入史册的,还有两首脍炙人口的金曲,一首是毛阿敏演唱的同名片尾曲《渴望》,另一首就是李娜的《好人一生平安》。
  • “谁能与我同醉
  • 相知年年岁岁
  • 咫尺天涯皆有缘
  • 此情温暖人间
  • ………………   ”


即使30年过去了,白云苍狗,物是人非,但当这首歌悠长深情的曲调响起时,从那个年代走过的人,仍然能回想起曾经有过的纯真与美好。




如果说生活在时光的剥蚀下还剩下了什么,大概就是这首歌所传达出的没有褪尽颜色的良善吧。

而李娜大气磅礴又柔情似水的嗓音,更是赋予了它岁月的沧桑感与令人唏嘘的怀旧色彩。

彼时,李娜和毛阿敏、韦唯在中国九十年代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声震歌坛。






那几年,她几乎成了影视剧的“御用歌手”。

《女人是老虎》的幽默明快、《说聊斋》的寓庄于谐、《苦篱笆》的悲情声咽、《赵尚志》中的《嫂子颂》,更是唱出了抗战时期无数女性的巨大牺牲与默默付出……

踏入乐坛十年间,她共为160余部影视剧配唱200多首歌,那时的中国影视剧几乎一半家喻户晓的的歌曲都是经由李娜高亢明亮的演绎流传开来的。

这些或百转千折或荡气回肠的歌曲,尽诉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也让李娜成为了当时乐坛上的无出其右者。

遏云绕梁之激昂、自由转换之圆润、声情并茂之充沛,都在她游刃有余的驾驭下,被一一呈现。




作为一代歌坛奇才,李娜以中国传统戏曲艺术为基础,踏上的是一条中西合璧、新旧结合的演唱之路。她博采众长,融汇了戏曲、民族、美声、通俗的技法,并在当时中国歌坛多元化的背景下,敢于创新,突破自我,形成了极具辨识度的独一无二的艺术风格。

李娜曾连续两次荣获“全国影视十佳歌手”大奖。1993年,她更是斩获了“中国十大最受欢迎歌手”,并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李娜个人交响演唱会”。

当时的中国流行乐坛号称“男有刘欢,女有李娜”。




1994年,李娜的一曲《青藏高原》为电视剧《天路》打开了一条通天之路,也让她的事业迈向了另一座高峰。

据说当时的词曲作者张千一,在看完有关《天路》的影像资料后,便沉浸在这片雪域高原中。

为了能够打造出神圣又空灵的艺术意境,他循环地聆听像才旦卓玛一样的老一辈艺术家演唱的藏族歌曲,希望能够从中寻找到有关藏族音乐元素的“魂”,更希望能够为这样的“魂”找到属于它的声音。

他想起了李娜曾经翻唱过李谷一的《北京的金山上》,歌声嘹亮如百灵鸟,又不失古朴浑厚,很适合异域风情的曲风,符合《天路》所要表达的“天人合一”的美学境界。

几经磨合与沟通后,张千一和李娜达成共识,基本遵循了原来的创作风格。唯一的变化就是歌尾的甩腔,按照李娜的音域幅度进行了适度的调整。

当李娜在录音棚完整地录制完《青藏高原》后,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撼不已,过了很久,录音棚里才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就像奔腾的大江遇见断崖般,溅起清流激湍;又似泉水琮琤,行经溪涧时的澄澈动人。

也许冥冥之中,“青藏高原”的圣灵,在召唤着李娜心底的佛性。

唱到最后,她已是泪流满面。

当天路的画卷徐徐展开时,当《青藏高原》超凡脱俗的歌声响起时,布达拉宫的嵯峨、雪域高原的圣洁、山川相连的壮美,如诗如歌般的一幕幕仿佛就映现在了眼前……

这首《青藏高原》自诞生之日起,便成为了不朽的传奇,也成为了众多后来者证明自己音乐实力的一首必唱曲目。

遗憾的是,李娜之后的《青藏高原》,虽被各路实力派音乐人赋予了不同的演唱风格,但再难让人生出心驰神往的美好憧憬。

2001年5月,《青藏高原》获得首届中国音乐金钟奖声乐作品金奖。

2008年10月,这首歌又获得了改革开放三十周年流行金曲勋章。




只是不知道,多年后,当《青藏高原》的旋律再次淙淙流淌而出时,还有多少人能够想起李娜,想起她那曾经穿透众生灵魂的纯净、旷远的歌声,想起那曾经令人久久难忘的至美辽阔的意境。




音乐界的泰斗级艺术家谷建芬老师曾说:“李娜在《青藏高原》的演唱中,表现出的某种高原性的东西,但这还不是她音乐才能的全部。”

这番评价,足见李娜在音乐上的天赋与造诣。很多人都以为李娜能有如此天籁之音,是因为她的歌喉被天使吻过。

只有李娜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先天优势,全都是后天自我摧残的。”

李娜的声音可以在3个8度的音域里自由切换,这也意味着她可以跟随歌曲的高度任意调整嗓音。

这种高音纵然有天赐的幸运,同时也仰赖于她的刻苦训练。




成名后的李娜虽演出不断,但在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中,她仍要保持每天三小时的练声量。

“她看重的是长远的发展,想走一条对自己、对音乐都能有所交代的道路,而不愿做一个因一首歌就成名、成腕的自得者。”

正如李娜所说的那样,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明星的道路,而是走上了一条自我挑战、自我超越的布满荆棘之途。

她曾整整一年将自己关在家里练声,有时甚至一个星期都足不出户。每当拿到一首作品后,李娜就会把自己关在屋里,反复推敲、琢磨、一字一句地揣摩,等到进棚,往往一遍就顺利通过。

制作人无话可说,只能拍案叫绝,因为效果比制作人想象的还要出色很多。

对艺术的痴迷和对自己“羽毛”的珍惜,是她一直不断探索的原因:

“中国人很看重一个人的实际水平,拥有实力,才能保持长久的艺术生命力。”

1995年,李娜荣获了罗马尼亚世界流行歌手大赛“金鹿杯MTV”大奖;1996年,她又将“歌坛辉煌二十年”成就奖及“歌坛流行十年”成就奖收归囊中。




那时的李娜,刚刚33岁,这个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一无艳压群芳的美貌,二无强大的、可供仰仗的背景,一步一个脚印,在孤独中登攀,从国内走向世界,成为音乐界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但抵达巅峰的李娜,并没有“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反而多了一份功成名就后的烦恼。

那时的她,所到之处,皆有媒体的寻访跟踪,甚至刨根问底。她本不求“闻名显达”,却最终饱受其扰。

她原想在音乐上再有所突破,奈何已站在塔尖,若要挑战极限,势必要经历一个再度脱胎换骨的修炼过程。

这一时期的迷茫,一度让李娜陷入自我怀疑中。加之两次爱情的挫败,让曾经风光无限的李娜,堕入到抑郁的泥淖。




在事业辉煌之时,李娜爱上了一个来自东北的男子。他的粗犷豪迈、他的体贴备至,成为她乐不思返的温柔乡。

自小缺爱的孩子,长大后汲汲于爱。她向着有光亮的地方振翅飞去,但耀眼的不是星光,而是火光。

他温暖了她,也灼伤了她。

当她与他谈婚论嫁时,才发现他竟不是自由之身。她在万分错愕、痛苦之余,只能挥剑断情丝。

她退回到只有音乐的世界里,用紧张忙碌的训练强行为自己疗伤。

过了很长时间,最终帮助她从这段情伤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和她志同道合的音乐家。她以为自己苦尽甘来,遇到了一个“知己”般的爱人。

她以为自己终能如愿,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进婚姻的殿堂。

结果上次的悲剧再次重演。

她对这个世界与他人交付热爱和信任,然而“回馈”给她的,却并非相同的善意。

爱着的人,大抵有两极的“面目”:被赠与了勇敢的铠甲,也被施与了脆弱的软肋。

哪怕最后全身而退,也可能会伤痕累累。

她输给了自己的天真,更输给了自己的认真。




生活中,李娜原本就无太多知心好友,虽身置名利的中心,但她的时间与精力几乎都给了音乐,因此, 她的社交圈并不大。

而两段伤筋动骨的恋情,让她更加封闭自我。

她重新全身心地投入到对音乐极致的追求中。但这份“执念”,不但没能让她摆脱痛苦的纠缠,却让她落至更大的迷惘之中。





那段时间,她时常生病,又长期失眠,精神愈加恍惚。即便当时的身体和精神都遭受着双重压力,但她还是继续唱歌。

后来在朋友的建议下,李娜开始练习气功,但练气功不但无助于诸多症状的缓解,却让她的健康每况愈下。

那时的李娜找不到自己,更找不到出路。




又是一个失眠的深夜,她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了好友杜禹送给她的一本《大明咒》。

“六字真经”中似乎暗藏心灵密语,让困守于心灵愁城的李娜仿佛找到了解脱的玄机。

1997年5月23日,她和杜禹一起游览了天门山。当她站在山脚下,目睹天门山的肃穆与庄严时,不由心生敬意。

她也突然悟出了天门山寺那幅古联“天外有天天不夜,山上无山山独尊”的深刻内涵。

于是,她和众多虔诚的信徒一样,在小镇上买来香烛,一路攀到山麓的水库边。

她将一炷香高举头顶,面朝天门,长跪不起。




她在天门山小住几日后,便做出了两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一是提出将户口从郑州迁至张家界永定区;一是在天门山选址造屋。从此,安心此处,不再踏入是非之地。

然而李娜的“出家”消息一出,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歌迷为之震惊叹惜的同时,很多媒体也欲深挖细究,想要一窥这个音乐造诣极高的女歌唱家,为何选择在事业巅峰期归隐深山;她这样“自毁前程”,是不是因为未能从情伤中走出来?

但再无外人能寻到李娜;更没有记者,能够得到采访李娜的机会。

李娜的“出家”之由,从此成了一个谜。




直到2000年时,姜昆在洛杉矶邂逅李娜,并将这场重逢写成文章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因为国内媒体的围追堵截,才让她选择了隐居海外。

当时的李娜,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讳莫如深,反而坦然平和,道出了自己选择“出家”的原因:

“我过去的生活表面上很丰富,可没有什么实质的内涵,不是吗?唱歌,跳舞,成为媒体跟踪的对象,这几乎是我过去生活的全部内容……多早啊,就身不由己地进入了名利场的追逐之中。

每当独自一人时,我就情不自禁地要思考:难道我这一生就这样下去,自己表演,也表演给人看,欢乐不是自己的,而自己的痛苦还要掩饰,带着面具生活,永远也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

与头顶的光环、身上的珠玉、掌中的财富相比,她更想找回那个真实的自己。




李娜也曾与友人谈过人生的四种境界:

“一是衣食住行,那是人的原始阶段;二是职业、仕途、名誉、地位;三是文化、艺术、哲学;四是宗教。”

告别尘世生活,摒弃往昔的荣耀,与诸般烦恼,退守到心灵的净土,或许就是她自我救赎的一种方式吧。

法国存在主义大师加缪在谈到这个话题时曾说:

“我想真正的救赎,并不是厮杀后的胜利,而是能在苦难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宁。”

就像“无尽奇珍供世眼 一轮圆月耀天心”的李叔同出家后,他最得意的学生丰子恺曾为此谈到了“三层楼”的观点:

“人生的第一层楼是物质生活,即衣食住行的满足,大多数人都停留在这一层次;

第二层是精神生活,即对学术和文艺的追求,知识分子、学者、艺术家在这一层;

第三层是灵魂生活,即宗教信仰,宗教徒在这一层次。”

李娜的“人生四个境界”与之如出一辙。




所以,像李叔同,像李娜,选择“出家”,并非是失去了对人世的留恋,相反他们都是生命力极强的人,是对人生的要义领悟极深的人。

但当凡尘种种,皆不能令其耽留时,那么宗教,或许是他们守住自我的最后阵地。

世间再无李叔同,却成就了一代佛教大家的纯粹;世间再没有一位歌坛奇才闪耀于台前,却留下了深山古刹“释昌圣”的传说。

天籁有声,梵音袅袅,也许就是她的前世与今生吧。





如今,远遁在美国的李娜,凌晨三点起床,一日两餐,过午不食,生活简单安逸。

母亲也被她接到了洛杉矶,二人常相见。那个曾经懂事的孩子,现在身着袈裟,依偎母侧。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可见她对当下的知足。




那个从俗世“出走”的李娜,不过是平衡了自我,找到了“回家”的路罢了。

苏子曾说,此心安处是吾乡。

生于斯世,其实我们都在寻找一条自我救赎之路,也许在江湖之远,也许在庙堂之高;也许在十里桃源,也许在万丈红尘……

晨钟暮鼓,不过是另一种人间烟火;营营役役,未尝不是披枷的修行。

没有高下立判,只有殊途同归……文/荠麦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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