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最帅曾孙: 我不是“蒋家第四代”, 我是蒋友柏
来源: 世界华人周刊 海外观察第一站  日期:2018-10-09 14:58:08  点击:44  属于:非常人物

到今天,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已经73周年!血写的历史,不应该被回避,更不应该被遗忘。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想讲一讲蒋家曾孙蒋友柏的故事,虽未承祖辈余荫,但他仍凭借一己之力开拓了大写的人生。
 

世界华人周刊专栏作者:荠麦青青

洞烛幽微,发掘名人世界的人性之光

 

他不是高官,不是巨贾,不是明星,但是每当他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总是能成为媒体镜头疯狂捕捉的焦点。
 

能于同一天登上娱乐和政治版的风云人物 ,在台湾,蒋友柏是少有的一位。
 

即便我们今天已经不惟血统论,但是作为蒋家的第四代传人,蒋友柏的身份前缀,始终会有蒋家曾孙之称。
 


 

没有承祖余荫,因此,也未充分享受到贵胄之实。他的一生,都是在和自己特殊的身份与现实的际遇,形成的巨大反差中做着斗争。
 

1

蒋友柏拥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祖父蒋经国,父亲蒋孝勇。
 

蒋经国(前)、蒋孝勇


蒋友柏的英文名Demos,是曾祖母宋美龄所取,出自希腊文,意为“人民”。
 

他出生的前一年,曾祖父蒋去世。
 

这仿佛是一个隐喻。曾经的尊荣,随着家族中最鼎盛时期巅峰人物的离开,日渐凋零。
 

但12岁之前,蒋友柏生活优渥,吃穿用度仍有那个煊赫的家族遗留的奢华。1988年,蒋经国去世,在蒋家最后一个男性实权人物寿终正寝后,气数殆尽,蒋友柏也因此成为没落的王孙。
 

蒋友柏(右一)家族合影


一年后,蒋家为摆脱政治因素,举家搬到加拿大。
 

其父蒋孝勇曾说:“我总觉得我们家庭和中国近代史,过往似乎是连在一起的,但总是要打个休止符。”
 

所以 ,没有什么靠山是能一辈子倚仗的。在异国他乡,过去的家族荣光已成陈迹,蒋友柏第一次领略到人生清零后,无所适从的茫然。随之而来的,还有洗刷不掉的“原罪”。
 

蒋友柏班里第一个说中文的小孩,大骂他是“蒋匪”。
 


被歧视,被孤立的感觉一度让他感到羞辱难当。但与生俱来的身份,是一个人一生的宿命。祖辈风云俱往,他能做的,就是首先如何生存。
 

“我并不喜欢别人称我是蒋家第四代,我宁愿放弃残留的贵族利益,从零去开创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蒋友柏家庭合照(右一为蒋友柏)


19岁时他便凭借超前的眼光,在做马来西亚房地产生意时,挣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160万美元的佣金。
 

1996年,蒋友柏在纽约大学学习,后在帕森设计学院主修设计管理。
 


 

毕业回到台湾,他在十年后所写《第十九层地狱》的书里坦陈了自己当时的感受:“当自己屈着身体躺在离天堂19层远的地狱时,我反而看到了天堂的全貌。”
 

也曾年少轻狂,也曾肥马轻裘,回想与那些富家子一起泡吧,泡妞,追求奢侈品,挥霍了大把时光的日子,他有一种“十年一觉扬州梦”的荒唐感。
 

2003年,27岁的蒋友柏与弟弟蒋友常,一起创立了橙果工作室。
 


 

那时候台湾的大牌设计大多来自欧美, 设计在当时的台湾,是一个没有地位和前途的产业,“在政与商的眼里,设计只是台面下的戏子,没有值得正视的理由。”
 

最初,连蒋友柏的母亲也不能理解:“一起坐下来吃饭,别人的儿子是医生、律师,轮到自己的儿子,开设计公司”。
 

但他认准了,便“孤注一掷”。所谓“叛逆”,不过是他想挣脱家族羁绊,向凶险未卜的明天发起的一次冲锋。
 

万事开头难,没有资源,没有经验,没有客户,在一筹莫展时,适逢一家员工熟识的球鞋店要重新装修,蒋友柏便央求说:“我有一个设计公司,可不可以帮你改装,如果不喜欢,就不收钱。”
 


 

看过成品后,球鞋店老板非常满意橙果的匠心之作。
 

他的第一次难堪,是给上海一家公司做设计,完工后被要求反复修改。
 

按照他原来公子哥桀骜不驯的性情,他也许会拂袖而去,但“在商言商”,服务于客户,不懂得妥协注定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一遍一遍地修改,一直改到对方满意为止。
 


 

员工提到他,赞不绝口:“这是我最佩服蒋友柏的地方,他是一个能弯腰的老板,即使现在大家知道他是谁,他还是可以弯腰。
 

低头的是麦穗,昂首的是稗草。他不觉得那是纡尊降贵,家世能带来荣耀,但它不是狂妄和无知的理由。
 

能做成大事的人,向来不惧俯身。
 


 

为了获得客户的最高满意度,他总是到现场督阵。在纪录片《我的时代和我》里,他对着镜头摊开自己的双手:“你看我手脏不脏,手不脏的人怎么做设计。”
 


 

此外,他还跑工地,扛东西,他不止运筹帷幄,而且亲力亲为。从创意到落实,从大处到细节,他是那个努力做到极致的人。
 

最初,很多刚进公司的新员工,常常以为蒋友柏只是一个偶尔露露面,平时则优哉游哉的挂名老板,来了以后才发现,在早晨7点半准时给他们开门的,不是加班至通宵,彻夜未归的某同事,而是这位身体力行的“霸道总裁”。
 


 

在员工眼里,蒋友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10多年来,他每年要写300份报告,收到的工作邮件,无论是在夜里,还是在清晨,他一定会在半小时内及时回复。
 

他的日程表总是排得满满的,一位在橙果工作5年的下属说:“我在橙果5年以来,似乎未曾看到老板因为生病而请假,人总难免会有病痛的时候,但我的老板从来不轻易表现出不舒服,或许真的让我们看出来了,他也会轻描淡写地说他很好......”
 


 

别人可以坦露脆弱,但他不能。老板永远是那个佯装坚强,仿佛具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的人。
 

2004年,他为台湾名嘴吴祥辉设计竞选产品,此前,吴祥辉曾有过激烈的批蒋言论,蒋友柏并不以之为忤。
 

为此,他向母亲解释:我没有借用“蒋”这个姓来接生意,同样也不会因为这个姓而去推掉生意。
 


 

但做人与做事的分野,他向来拎得清。他曾说,“骨子里的傲气、贵气,真的很难改。”
 

蒋友柏曾接手改造位于西湖断桥边的蒋经国旧居。当他得知将会有麦当劳入驻旧居时,断然撕毁合约。
 

他发微博坚称,“有些事,就是不愿意做,不愿意配合。”
 


 

经年之后,他仍不后悔自己最初的决定:“这是非常不尊重和愚蠢的事情,为什么麦当劳品牌可以跟有历史意义的建筑做连接,我个人是反对的。”
 

当趋利若鹜成为很多生意人的“圣经”时,他仍在自己的领地划着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告诉他人也提醒自己:此线不可逾越。
 

2

从草创之初,到成为全台湾业界翘楚,他始终朝乾夕惕,如履薄冰。
 

期间,公司几次遭遇危机,两度濒临倒闭,那是他口中“地狱”般的四年。
 

“我有4年不知道为什么要起床。无论我做什么,公司就是上不去也死不掉,每一天都觉得像地狱一样。 ”


公司最大的一次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是在2008年的春节,蒋友柏必须面对辛苦了一年却无法领到年终奖的40位员工。
 

当时,他能凑到的只有8万新台币,他把员工们聚在会议室里,满怀愧疚,向员工一个一个地道歉,并发出每人2000元的红包,希望用小小的心意弥补奖金的暂时缺口。
 


 

但是,依旧有员工指责他,身为一个老板,哪怕是去贷款、负债都不能影响员工年终奖金的发放,要不然,就不配以老板的身份创业。
 

曾经傲视群侪的世家子,在那样左支右绌的窘境中,唯有赔尽笑脸,说尽好话。
 


 

你最初的选择,就意味着无法逃避的担承。
 

“人被逼到一个地步,就会改变自己,然后绝地反击。”
 

山重水复,终至柳暗花明。业绩大幅度提升后,公司重又起死回生。
 

15年过去了,今天的蒋友柏拥有全台湾“最赚钱的设计公司”,还在上海设立了分公司——常橙。
 


 

“常橙”寓意“长城”。他解释说,历史上建造长城的目的是抵御外族,保护国土,而常橙要做的是诠释中华文化。
 

作为蒋家第四代,蒋友柏曾立誓:“蒋家再起,不会从政治起来。”
 

他没有食言,他从另一个疆场,单枪匹马,杀出一条生路。
 

与祖辈经历的波诡云谲的政治大相径庭,两个战场,不一样的惊心动魄。
 

他声称:“今天做为一个后代,如果还要用前辈帮你种的树来纳凉,你就没资格姓这个姓。”
 

蒋友柏和宋美龄


背负着蒋家这个复杂而沉重的姓氏,父亲生前一再叮嘱两兄弟“不要碰政治”,蒋友柏恪守不渝。
 

每次台湾竞选时,蒋家后代就成了关注的热点,但蒋友柏谨守家训,远离政坛的任何染指。
 

挟蒋家余威也许会平步青云,但他志不在此。
 

蒋友柏出过好几本书,都以“悬崖”为名,一本叫《悬崖边的贵族》,一本叫《悬崖下的小道》……
 


 

“悬崖”这个词,代表的是他内心巨大的惶惑。从出生开始,他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就已经打下了深刻的烙印,是承袭还是续写,是随遇而安还是逆天改命?他选择的是后者,身置悬崖,稍有差池,则粉身碎骨。但时不我予,又能如何?他对自己发动的是一场个人的战争。
 

这场战争,干戈不息,是因为溃逃于他,不啻于最大的懦弱。
 

因此他说,“宁愿放弃快乐,也要孤独求败。”
 

3

“出外一条龙,回家一条虫。” 这是蒋友柏对自己的形容。
 

结婚后,他直言自己生命中从此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女儿,为此每天两点就要下班回家。
 


 

即便出差在外,也会在下午五点半打电话和孩子聊天,坚持多年的习惯雷打不动。
 

有时媒体采访,到了特定的时间,蒋友柏看表,接下来向记者致歉:对不起,我必须打个电话和小孩聊天。
 

蒋友柏曾被台湾女人评选为“最想拥抱的梦中情人”第二名,最新潮的男神却有着老派男人的家庭责任感。
 


 

在事业的疆场,他纵横捭阖,野心勃勃,“家”于他而言,是最令其眷恋的温柔乡。
 

从台湾到国外,再重返故乡;从纨绔公子,到有担当的男人;从赤手空拳打“江山”,到成就他的品牌设计“王国”,局外人看到的永远是举重若轻,只有置身其中,方能体会到,这其间跌宕起伏的骇然,还有那些断崖式下跌的怆痛。
 

在故乡,设计“最美的一餐”


有人这样评价蒋氏兄弟大起大落的人生际遇:“他们虽然是 ‘王子王孙’的身份,却将坠入凡尘,距离地面甚至只剩那么1公分。但正是这1公分的距离,令他们又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凡夫俗子。”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成龙。时势造人,造化亦弄人。
 

身份的撕裂,境遇的落差,一定会带来内心的巨大冲突,所以,他无法像普通人一样随波逐流,甘之如饴,但同时他又得像普通人一般去经历各种挣扎和悲欢。
 

他说,“我看过为人民服务的状态,看过商人的状态,但我从来没有看过幸福的状态……”


四十不惑,他依然有惑,但对未知,对很多曾令他诚惶诚恐的东西,他释然:

“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做得好也是这样,做得不好也是这样,有也是这样,没有也是这样……”


 

经历荣光,经历裂变,经历惨败,经历灼痛,开始对命运安之若素,但那不是听之任之的颓靡,而是波涛如怒的阶段后,境界大开,而世事洞明的另一层含义则是:学会悦纳。
 

“不能享受时,就承受;不能承受时,就忍受;不能忍受时,就接受”。
 

包括传出婚变消息时很多人对他的诸多质疑,包括机遇和挑战并存的事业,包括人生的种种未知。
 

蒋友柏作品


“一旦学会平和地接受人生十字架,就会找到在地狱进行式中享受的方法。”这种寻找不是一蹴而就,那些困兽犹斗的心路历程,是唯有自己才能体会到的百转千回。
 

作为完美主义者,他的骨子里有一种“自虐”的成分,他坦言不给自己留退路。
 

不留后路的人,必要有破釜沉舟之魄力。危机四伏,命悬一线,一个人的大勇大智才会被彻底激发出来。
 

蒋友柏作品


正因为有过难以为继,甚至四面楚歌的狼狈不堪,所以,即便今天的他大业建成,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功成身退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事。
 

苏子云: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每当他想半途而废时,他都感觉到那把悬于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闪着凛凛之光。于是,蒋友柏倔强地固守着自己的“阵地”。与其说这是一种执念,不如说,他不允许自己做逃兵。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这种对生命力和意志力的考验,是他中年后面对的重大课题。
 

蒋友柏作品


曹公笔下的《红楼梦》写大家族的没落,从“钟鸣鼎食之家”到“落得个茫茫大地真干净”,时代的巨变,人事的更迭,兴衰的交替,皆无法掌控。但以有常之心,渡无常之境,是他能够左右的。
 

曾经的翩翩贵公子也好,如今剥去光环的普通人也罢,遇到人生的劫数,都要去直面。
 

时时可死,步步求生,所谓英雄主义,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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